“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陈毅元帅当年曾用这样的诗句表现中缅两国人民天然的因缘。的确,作为“邻居”,两国山水相连、声息相同。保山地区拥有的167.78公里边境线,全部与缅甸接壤;一条延绵千里的通商古道纵贯全境后,又如一条吉祥的飘带伸向芳邻,承载着一颗颗友谊的珍珠闪烁于岁月之中———
清光绪元年(1875)早春二月,古老的永昌道上走过了一支象队,这是缅甸国王孟顿为朝贺光绪皇帝登极而特遣的友好使团。为首的象亭上乘坐的是缅王特使直也驮纪和他的翻译李枝荣。李系腾冲籍旅缅侨商,精通缅邦语言文字及国情民风,且具过人的交际才干,颇受缅王垂青。这次重大的朝贺活动,便是其受缅王之托全权筹划并实施的。由于仪仗别致而显赫,深得皇帝欢心,同时也在中缅两国交谊史上留下了饶有兴味的一笔。
历史上,像李枝荣这样为两国睦邻友好作出贡献的腾冲籍旅缅侨胞还有不少,如清咸丰、同治年间(19世纪中叶)的和顺人尹蓉,他曾被缅王聘作顾问并以师礼待之。缅王常对其臣属说:“上有佛神仙,下有伍老尹。”(“伍”为尊称)可谓备受礼遇。他受缅王之托按腾冲明城形制为其设计建造的“曼德里皇城”既受王室称赏,也使众多腾冲侨胞感受到了来自乡土的慰藉。李根源先生曾赋诗赞曰:
清季老尹蓉,缅中之魁宿。 莽王尊以师,一语万人服。
1890年,缅王嫡长孙莽达拉(化名疆括莽洒)因英国殖民者侵入缅甸而避入中国,先至梁河,后移腾冲。其间曾两度致函中国政府表明其反帝爱国之志。中国政府尤其是边地人民深情地接纳了他,并予以生活上的照顾。他曾先后于1919年、1921年两次组织武装抗英斗争。英缅当局亦曾致函交涉,欲引渡他回国,他决意不受英人利用,中方亦对他持保护态度。直到1942年腾冲沦陷,他被日军俘至芒市,卒年84岁。莽达拉于国难之中在中国边地安度了半个世纪之久的人生岁月,却不幸于垂暮之年丧生于日寇魔掌,至今说来犹令人叹息。
上述逸闻,不过是源远流长的中缅两国人民友好交往中的几个小插曲。新中国诞生后,两国人民传统的“胞波”(兄弟)情谊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固和发展。1961年4月,缅甸总理吴努应周恩来总理之邀偕夫人来昆明休假,旅行的第一站便是由仰光直飞保山,并专程前往卧佛寺朝拜了千年古佛。此事,至今为保山市民尤其是佛界人士传为美谈。
改革开放后,保山地区与缅北克钦邦政府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并在经济、文化、出入境管理等诸方面展开了多方位的互惠合作。于是,中断了40多年的腾(冲)密(支那)公路(“史迪威公路”骨干地段)复又出现了商贾往返,使者穿梭的可喜景象,两国边民你来我往,经商探友,比都市人“串门”还频繁。1994年孟冬时节,保山地区政府代表团应邀访问克钦邦首府密支那,缅联邦克钦邦最高长官梭伦将军特意将一柄象征着真诚和信赖的长刀和一块雕刻为克钦邦版图的翡翠赠送给了来自“江之头”的使者——由此,人们不难掂量出“友谊”二字的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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