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艾芜文集》第一卷,在其著名的《南行记》中新加了一篇小说《老段》。此篇系作家为缅怀首次“南行”时在缅甸仰光结识的友人段古秋而作。
段古秋,1905年生,施甸县大楼乡沙坝村人,14岁漂泊缅甸谋生。1928年,他与艾芜萍水相逢。他从小没有进过学堂,并不知文墨之事,但与艾芜却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后来竟在他的影响和指点下,“幼稚的心胸里,也温热起了对人类远景的怀望”。次年,段经介绍加入了马来亚共产党,并以孟醒的笔名发表了一些反映工农生活的作品。
1931年初,艾芜被英国殖民者“驱逐”出境,后辗转回到上海;段古秋则于1934年到新加坡参加党代会时被拘捕,获释后又被英缅当局驱赶出境回到保山,以照相为业,并积极参加抗日救亡工作,热心公益,传播新思想,深得乡民好评。
“别时容易见时难”。半个世纪以来,艾芜曾想方设法打听段古秋一家的下落,直到1979年3月,才与段的亲属取得联系,方知当年友人已含冤去世,心中十分悲痛。1988年,他曾在一篇序言中写道:“我三次南行都经过保山……还住了几天,这又 引起了怀念另一位友人,即保山地区所属的施甸县段古秋……
由于段古秋的家属告诉我,说他含冤去世,令人震惊,他在仰光是个很好的共产党员啊,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冤死?为了帮他伸冤,保山不断地在我头脑中出现……”
一位大名鼎鼎的功勋作家,在阔别半个多世纪之后,仍对旧时友人寄以如此深情,并在垂暮之年不畏繁难而“帮他伸冤”并且做到了,这不能不令人感动。“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段古秋倘泉下有知,当含笑而无憾矣。
而今,艾芜先生亦辞世经年,但他深情的文字却把人性的光斑留在了人间。
保山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南行”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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