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之城”腾冲,经营玉石者颇众。但翡翠行业神秘莫测,机遇和风险常系于一念之间,既有一夜暴富的幸运儿,也不乏瞬息破产的倒运汉。行话“一刀定穷富”便是这一“美丽陷阱”的生动写照。
所谓“一刀”,概言翡翠“老山石”(即古书所言之“璞”)都有一层外皮,玉质的优劣必须切开这层皮壳才能显露,这就得玉匠解上一刀,亮出个“口子”。行中有专门替人“开口子”的高手,他们把这一工序称作“开亮洞”。高明的行家往往能在“老山石”最精彩的部位动刀。这种决定玉石价值的“亮洞”很小,最多也就在方寸之间,经研磨抛光后,玉石优劣便立见分晓,故有“神仙口子”之称。若是解亏了,腰缠万贯的阔佬也会因此而变成穷光蛋,这叫“一刀穷”;反之,若是解涨了,孤注一掷的穷汉也会时来运转因此而暴发,即为“一刀富”。在腾冲,“一刀定穷富”的实例颇多——
一老板买了40个“老山石”来解,解了39个都不如愿,本钱算是丢了。这时刚好有一个人在旁,便向他买了最后那个并当场在卖主的架子上解开,竞是块好玉,其价值为原主所购40个玉成本的数十倍,原主懊丧不已。 有三个人合购一件玉石,进价万余元,由其中一人携带报关待售。买主看货后出价均未高出其成本。两年后仍是如此。此人性急,便自作主张将此石一剖两半,竟惊喜地发现中间尽是戒面料,一下卖了40万元,遂依三人原议,分给其他两人各1万,自己净得38万元。
香港一王姓玉商与某卖主讲一石头,已开一“亮洞”,有色,要价50万,王出到其半,对方不卖。王道要加价必须再解一刀,对方同意,但有个条件,那就是“合伙”——40万,各抬一半。王同意后一刀解下,却是个“芋头底”,无色,仅卖得4万元,王为这一刀付出了16万元的高昂代价。
一农民变卖家当以6000元购进一4公斤的玉石,此石貌不惊人,谁都不敢要。一港商说要有解口才好说话。他不得已,只好请玉匠“赊解”一刀,里面无色,对方不要。农民只好背回家中,后以60元卖给一小贩。小贩将其又解一刀,卖了2万多元。农民得知后,气急攻心,大病一场。
最富传奇色彩的当推著名的“绮罗玉”。相传,清代腾冲绮罗村有个叫尹文达的人,其祖上曾在玉石场采玉,多年无获,又不忍空手而还,便随便驮了个“蒙头玉”返回家乡,由于无人问津,便将其当作个普通石头镶在马厩里。多年以后,偶有日光从瓦缝中照在这个久经马蹄打磨的“顽石”上,反射出一缕碧光,尹文达见状,便把它挖出、解开,竞是个绝色翡翠,只因其色太绿以致发黑,才被埋没于马厩。此后,尹将其制作为大量“挂片”(耳饰),并将挂片制成灯笼,引起轰动,旋即暴富。后来有精巧玉工将搜罗到的“绮罗玉”挂片一剖为二,又大大赚了一笔。“绮罗玉”至今仍有遗存并备受珍爱,而为其开“亮洞”的,却是尹家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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