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底,林警在施甸县何元乡打鹰山一带起伏不平的高山草甸中现场抓获非法猎捕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高山兀鹫的“打鹰人”12名,拯救已被拔除羽翼的受害兀鹫66只——这便是引起全国公众关注的“特大猎杀兀鹫案”。
为使这些来自远方的“天之骄子”再振阔翼重上青霄,人们建起了山地饲养棚,并先后投资4.5万元为这群不幸落难而又嗜肉如命胃口极佳的悍鸟购买可口的美餐。有趣的是,负责侍候它们的人恰恰是参与“谋杀”它们的12个猎手之一的段某。
二十有四的段某及其父亲均是当地出色的“打鹰人”,“特大猎杀兀鹫案”审结后,他被罚到山地饲养棚将功补过。于是,奇迹发生了——
8个多月的养鹫生涯使他和兀鹫建立起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的心灵默契。每当他走进棚栏,鹰们(当地习惯称兀鹫为鹰)便簇拥着他,并温驯地任凭他抚摸;附近村民还不止一次地观看过这种充满野性的悍禽竟在他的指令下翩翩起舞。从前捕鹰时他曾被愤怒挣扎中的兀鹫狠狠啄了一口,上唇洞穿,血流如注,可这回和那么一大群鹰挤来挤去的,却连翅膀也没拍着一下。“鹰是通人性的。”他说。
经过悉心照料,这群铩羽之鸟渐渐变得羽毛丰满,并常常不约而同地痴痴凝望着高远的天穹。于是,拯救者们决定:放飞。
放飞地点选在施甸县由旺镇境内的莽林山上,现场站满了闻讯而来的附近村民和新闻记者。人们期待着看到鹰们从山头上划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便与白云为伍……然而,这样的情景始终没有出现,它们只是低低地飞行一段便又停下来,并很快“集合”到一块,伸着头回望它们生活过的地方。于是,人们又想起一件事:放飞之前,曾有5只兀鹫冲破天网不辞而别,却并不远走高飞,白天在附近天空盘旋,晚上又栖息在距同伴不远的树上,段某喂食时仍扔给它们一块。如此三日过后,它们才相继离去。此后,有人在离此不远的公路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只神气十足的兀鹫旁若无人地兀立中央,任司机将喇叭据得山响,它自岿然不动。于是公路两头很快停下了长串接踵而至的车辆,相持大约l0分钟后,它们才不慌不忙地扇动阔翅,扶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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