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冬,云南省地市联合考古队大规模发掘了保山市塘子沟旧石器遗址,出土了4个个体的人类化石、38种动物化石、果核化石以及石、骨、角、牙器等实物标本2300多件,还有丰富的用火遗迹、房屋遗迹和被敲碎的动物骨骼化石200多公斤。其年代距今7000多年,它和云南省“元谋人”遗址(距今170万年)各处于我国旧石器时代早晚两极,因此具有特殊的考古学、历史学价值。
遗址位于怒江东岸蒲缥坝北山南麓塘子沟村的小山包上。遗址地貌、人类遗迹和当年众多的动物种类表明,“蒲缥人”当时生活在大山向东延伸的“半岛”上,封闭的古湖湖水浩茫,辽阔的森林带丛林茂密,渔猎资源相当丰富,气候暖热,环境得天独厚。
人骨化石有分属老、中、青年的头盖骨1件,上颌骨2件,下颌骨1件,单颗牙齿5枚,具有蒙古人种特征。石器全为打制,有刮削器、砍斫器、尖状器等10余类,其中数量很多而又独具特征的代表性器物,是以鹅卵石打断一端后修琢而成的单平面砾石手锤;石质装饰品有1件石环,小巧玲珑,略现红色,能给人以美愉之感,它表现了“蒲缥人”文化意识形成的某种境界。骨器(包括角、牙制品)的发达是另一文化特征,器物有锥、铲、针、镞、矛头和装饰品等类,其数量在器物群中所占比例之高、器类之多和制技之进步,都超过了以往所见的旧石器考古发现;镞、针之多,表明“蒲缥人”使用原始弓箭和缝缀兽皮等活动很频繁。遗址东坡灰岩石芽间揭出火塘一个,炭屑、烧骨、灰烬和火烧土堆积较厚,文化层中用火遗物也较多。遗址北部出露l0余平方米经过夯压的居住面,其上有柱洞5个,东部北部还揭出石芽中的一些可作柱洞用的天然竖溶洞,证明“蒲缥人”已会建造简陋的房屋,这在旧石器时代是罕见的。
全部遗迹遗物证明,“蒲缥人”经济生活以狩猎为主。他们以兽肉和植物果、根、茎、叶为食,兽皮为衣,栖居简陋住屋,并已表现出一定的原始爱美观念。
“蒲缥人”的出土,是云南乃至全国考古领域的一个重大发现,同时也揭开了滇西史前文化研究的新篇章。在此基础上,考古工作者为扩大战果,又于此后调查发现了保山坝西北的龙王塘及施甸姚关坝北、南、西部的万仞岗、老虎洞、大岩房、大马圈岩房等五个旧石器遗址,并对前四个遗址进行了小范围发掘,出土了人化石、动物化石和石、骨、角器1200多件,当年被人工击碎的动物骨骼化石40多公斤,各遗址都出土了丰富的用火遗迹(火塘),有两个遗址出现了炭屑、烧骨、灰烬层与石灰华胶结成的坚硬板块,是云南省首见的典型遗迹。五遗址与蒲缥塘子沟一样:动物种类都属我国南方的大熊猫一剑齿象动物群,石、骨、角器类基本相同并都以单平面砾石手锤和多种骨器为不同于外地的突出文化特色,经济生活结构也相互接近,因此统属同一文化共同体,被命名为“塘子沟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
不同的是,龙王塘和老虎洞化石石化程度较高,龙王塘出土了生存于更新世而绝灭于12000年前的巨貘化石,遗址年代距今已约二三万年,老虎洞年代经放射性碳素测定距今2万年左右,而其他遗址均距今七八千年。六遗址先民都生活在高中低山峦、岩带、坡谷、湖盆相问的,以森林为主的森林、草地、湖河、沼泽相间的同一生态区域内,但时代最早的两遗址在洞穴内,较晚的三遗址在崖厦之下,最晚的一个遗址在旷野之上,塘子沟文化的居民们正经历着走出洞穴,走向平地居住的过渡时代。六遗址中还有一项云南仅见的重要发现:大岩房旧石器之上叠压了新石器文化层,为寻觅云南早期新石器文化提供了重要线索。
万仍岗出土的人头骨化石,是云南迄今所见旧石器时代最完整的头骨化石。充分显现出亚洲蒙古人种和由晚期智人向近代人过渡的中间类型特征,命名“姚关人”。生前断失上门齿2枚,枕骨有两个石器敲凿的破洞,上、下颌齿槽缘有明显的牙周病及龋齿现象,对研究哀牢夷区古人类咀嚼习惯、口腔病史及民族习俗渊源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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