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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人居住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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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1-02 18:37:03

  当城市被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所覆盖,面目僵硬而表情冷淡;当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和所有的人摩肩接踵,而所有的人又与你毫不相干时,你怀念村庄。只是怀念而已,因为你知道久居村庄的单调与寂寞。有哲人说,女人30岁以前的美丽由上帝负责,30岁以后由自己负责。这说的是先天的资质和后天的自我修造。如果把和顺比作一位女性,她该属于少数二者皆备的幸运儿。上苍给予了她自然的美丽古朴,600年的历练使她风韵撩人而又深沉温婉。

  绕乡的河水温情绵长,穿巷的石板小路温情绵长,屋旁路边的依依柳丝也温情绵长……

  温情绵长的小路、河水、柳丝像延伸出去的五线乐谱,各个年代因各样理由和故事修建的各色的桥、亭、碑、阁、龙潭、寺宇、屋舍、园林……像是按某一旋律撒落在五线谱上面的音符,星星点点、高低错落,是一支唱不尽的歌。

  这支唱不尽的歌牵绕飘落的背景是绿色的田园,古老的驿路,千年休眠的火山。

  歌里的每个音符都演绎着一段一辈人说给一辈人听的历史或故事,一辈人教给一辈人要景仰或褒贬的人物。和顺的风光与生存文化戚戚相联,传统与景致浑然一体。

  过了进村路上稻花浪中的歇脚亭,眼前亮出一方绿水几畦荷塘,水边立着明代乡中寸玉老爷开辟大盈江河道的“水利述碑”,无言地讲述着沧海桑田的变化与和顺乡人躬耕田地引水灌溉的智慧与努力;湖心荷花簇拥着“雨洲亭”。如和顺一代代莘莘学子簇拥着他们诲人不倦的恩师;亭中纳凉小憩,蛙鸣荷香中自然想起一代教育家为人做事的风范……

  清洌的龙潭边,若干棵植于百年前的古树撑出几亩荫凉,石桌石凳石栏,读书聊天品茶。微风一过,古树上簌簌落下些香樟子,拾来扔进潭里便引来一群群红鱼、黑鱼围着争食。石栏上的浮雕石碑历经风雨沧桑有些模糊了。顺路走来一个找猪草的农人,膘了我们一眼,开口就背出捐碑上的文字,随口就讲了石雕上“烂柯”的故事,倒让我们这些文人大跌眼镜。龙潭另—面通往思想家艾思奇的故居,灵山秀水孕育了“天南一支笔”。

  龙潭对面的元龙阁依山而建,重叠有致地次第上升,建筑的影子例映在龙潭水里,霞雾氤氲中,紫气升腾如梦如幻。烧香念经、祈佛求子、弹唱洞经、下棋品茗、故友聚会……在此都得到了各自的位置,肃穆超然中却又有些世俗的亲切感。

  村庄的西边原是个火山锥,肥沃的火山灰使山上树木葱笼,穿过四孔古石桥,沿着一条曲径通幽的石板小路绕山而上,便到了魁阁,灵秀精巧的建筑寄离着这个人才辈出的乡村对文化教育的期望,与和顺有缘的名流学士在育石上留下许多名言佳句,魁星楼还守望着两棵蔚然入云的古松,护松碑上不容置辩地大书着“伐树者头可斫”!这哪里只是—个魁阁,你感觉到的是人与自然的平等,是天灵地气、人杰树茂!无怪走遍天下的李根源竟要专程到此读书养病写诗就离魁星楼不远,有个出门到缅甸的游子寸绍春,34岁的时候回乡来在火山包上建了个高花园,花园里凉台别墅、紫薇古梅、黄香林、紫竹林连成片,阔大美丽。寸绍春从此搬上山,守着这个用一生实现的梦境。连城里的达官贵人也以能一游为快。花园在寸绍春死后送给了学校,只可惜后来把它当“革命对象”横扫掉了……还有三官庙、中天寺……

  随着河水、小路、柳丝的一路延伸,一路是景致,这景致是和顺人生活的背景。

  护法军政府的交通部长李根源有诗言和顺:

远山茫苍苍
近水河悠扬
万家坡宅下
绝胜小苏杭

  1999年春天,在和顺我碰上了几位研究自然与人类生态的学者,他们认为,在地少人多的情况下,一个村庄经济文化如此发展尚能保有自然生态与人的平衡,对现代人来说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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