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腾冲这座边疆重镇的历史上,事件层出,战争频繁,其中很突出的一件,就是明朝英宗正统年间,以兵部尚书王骥为统帅,万里出师所进行的“三征麓川”。这次兴师,因大军都云集腾冲,对当时及后来边疆地区的各方面影响很大。
古代的麓川,地处现今云南西部边疆德宏自治州的瑞丽、陇川一带。唐宋元时期,这里就有土司制度存在。明朝初年,此地有个宣慰使名叫思伦,他野心很大,竟搞起割据地盘,分裂祖国的活动,并兴兵占据腾冲等怒江以西各地,甚至称起“王”来。因为傣语“法”就是汉语“王”的意思,思伦也叫思伦法,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朱元璋命傅友德、蓝玉、沐英率大军进入云南;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开始,沐英父子相继率领军队坐镇腾冲,对麓川叛乱者反复进行征讨多年。思伦法死后,其子思任法时服时叛,边疆仍然不得安宁。到明朝正统初年,思氏叛乱气焰更加嚣张,有向怒江以东内地进犯之势。
英宗正统六年(公元1441年),朝廷命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调甘肃总兵蒋贵为平蛮将军,开始第一次征讨麓川,大军从京师出发,继又征调湖广、四川、贵州等地兵将共15万人,万里来到云南边疆永昌(今保山),然后设计巧渡怒江击败思任法叛军,翻越高黎贡山收复腾冲,以此作为战略基地,师出杉木笼山(今梁河、盈江、陇川交界处)直抵麓川老巢。思任法携二子逃出国外,王骥班师。
思任法在国外,听到王师北归的消息,不久,又招集旧部大举入寇。第二年,英宗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朝廷又征调各省军队50万,仍由王骥、蒋贵和沐英之子休昂统兵,大军经腾冲直抵麓川巢穴者兰,思氏父子无法抵挡,再次逃往国外,王师亦撤归回朝。翌年,云南千户王政奉旨使缅,要求交出思氏父子,缅酋不得已,擒拿思任法及其部下三十余人以献;思任法惧怕,在途中绝食,王政斩其首级解报朝廷。
过了数年,思任法子思机法又兴风作浪,边乱又起,正统十三年(公元1448年),朝廷再命王骥、蒋贵、都督宫聚第三次征讨麓川。这次,王师渡龙川江直抵大金沙江(今缅甸伊洛瓦底江);思机法在江西岸筑栅立垒抵抗,王师造浮桥济师,官军大呼奋击,渡江破垒毁栅,叛军溃败,思机法逃到鬼窟山巅,又被官军追赶,落荒远遁。王骥率军追至远离麓川千余里的勐邮海,当地土人十分惊讶,说:“自古汉人从未渡过大金沙江,今王师到此,莫非天威不成!”王骥沿边安抚,恐粮饷不济,遂准备引兵而还,忽闻思机法少子思禄又据孟养,王骥考虑短时期难以彻底消灭思氏,只好与思禄约会,划定大金沙江为界,命思禄居孟养,不得越境侵扰,并令其发誓曰:“石烂江枯,尔乃得渡。”同时刻石立碑于江畔,表示我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派,我国各族大家庭决不许任何人分裂的决心。从此,王骥收军回朝,麓川告平。
这次南征,对当时巩固边疆,应该肯定是有功绩的。就后来而言,对云南西部边疆(保山、德宏一带)的社会、政治、经济、国防都有很大的影响。比如在洪武年间,边疆一带实行军屯、商屯的基础上,王骥三征麓川以后,继续实行屯田的同时,又进行安边设卡,许多内地军人,奉命屯驻边疆,亦兵亦农,于边境要害地段立关隘筑碉堡,长期守卫国土,开发边疆。现在腾冲居民中,绝大部分是明朝洪武和正统两个时期到此来落籍的军人和商人的后裔,还有一部分是被朝廷贬滴充军人员的后裔。除汉族外,一些少数民族,如傣族、佤族等的先辈人中,也与上述情况相同,这对云南边疆地区的民族融合、民族团结共同巩固国防,开发边疆,发展生产,安定社会,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还值得一提的是,三征麓川以后,经王骥奏请朝廷批准,动用南征军队15000人,以两年多的时间,在腾冲建造了一座雄伟坚固的石城,屹立于祖国南疆大门四百多年,而后毁于1945年的“焦土抗战”。
现在,腾冲边疆一带,有关王骥征战的遗迹还有不少存留,王尚书的名声还神话般的流传在边疆各族人民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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